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橙汁、少年、老外、梦中情人

时间:2013/3/31 14:31:49 点击:344

    舌尖一触到那橙色的液体,久违的味道又涌上心头。cool这个词实在太妙了。没有一个中文词汇能更贴切地描述每次喝果汁的感觉。又冰冻又酷,那是曾经年轻的味道。

 

    很多东西,似乎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不同的群体贴上各自的标签。我们生活的世界被各种符号界定。某些被我们关注和喜爱,并非纯粹因为功能(甚至功能只占很小的一部分)。中老年人喜欢茶,因为茶清幽、回味无穷、深沉;年轻人喜欢汽水,因为刺激,因为时尚,因为甜腻地就像我们的青春。营销真是一门罄竹难书的艺术。它知道我们为认同而活,所以精心解码我们的偏好,然后设计出最对我们口号的产品,成功地掏光了我们的口袋。而我们居然对它感激涕零。

也许我们有一天知道了,生活并非像广告描述地那样美好。那不过像一幕精心策划的舞台剧。舞台的庄重和华美只是蓄意的策划,幕后的凌乱、滑稽、尴尬、窘迫才是生活的真相。就像男教师完全可能道貌岸然,在办公室里猥琐地讨论女学生的胸部,可能让自己不识字的老婆随意批改我们的试卷了事。但那又怎样,我们明知被骗,依旧痴心不改。就像我们明明知道NBA充满了黑幕和黑哨,明知道那些让我们痛哭流涕的所谓伟大瞬间,是精明的商人精心策划的伟大叙事。我们依旧听任那些贪婪的商人欺骗我们的感情。我们单调的生活,太需要一剂能给我们美丽幻觉的鸦片。所以,那些不过是白糖+色素+碳水化合物的橙色液体,居然给了我们那么绚丽的联想和勇气。


    当然,我来英语吧不是为了喝汽水和思考哲学问题的。但生活就是有这么多意外的发现。英语吧里那些着装轻松,心无城府的孩子让我明白了一个问题:为什么我们那么喜欢少年和孩子。我喜欢我的表弟表妹们,因为他们是我的亲人。但在英语吧我才发现,那些跟我没血缘关系,只交谈一个小时左右的孩子,一样让我那么喜欢。也许,跟孩子们接触,会让我们触起对美丽青春的回忆。也许,我们天生就喜爱自然,清晰可见的食物。孩子间的交往不会算计,不会带着世俗的面具。他们可能安静,但不会冷漠。

 

    所以,我们这些已经踏上社会的80后,似乎很多都喜欢孩子。因为我们爱怀旧,我们不想长大。亮晶晶老师说,孩子们,为你们,再苦再累都值得。亦奇老师喜欢在空间里写关于学生的日志;静静老师喜欢放学生的照片。那是我们曾经有过的,且永生难忘的生活啊!


    英语吧里还有老外。那老外博学,见多识广。但再有才华的男人也免不了所有男人都有的劣根性。因为老外似乎更喜欢跟女生交谈。当然,这是很正常,要不我可能要怀疑他的性取向了。这老外确实也有吸引女生的资本,他不仅才华横溢,足迹遍布世界各地,而且英俊和善。

 

    只是,当我看到他头顶那小块慢慢在扩散开来的地中海,就突然产生一种不愿面对现实的恐惧。那种感觉就像前阵子看了报纸,阿兰德波顿那谢顶的秃头引入我眼帘瞬间,所产生的伤感和恐惧。阿兰德波顿,文字美得让人妒忌。译文出版社的书里的那张照片里,也显示出他有我们脑海中才子的理想形象:英俊、气质不凡、笑容迷人。但假若周杰伦戴的是假发,那他的粉丝恐怕要痛不欲生了。当我们发现,自己想象的完美事物大出我们意料地,原是一种伪装,我们该多么心碎和震惊啊!所以,当我们看到阿兰德波顿的庐山真面目,那甜美的笑容,瞬间让我觉得倒胃口。每当我再一次回想起那他的颓朽的光头,潜意识里便不断抗拒。

 

    我们是多么不肯面对现实啊!我们经常把恋人想得太理想,因此结婚后梦想破灭,于是争吵不断。这是否是我们连续剧、广告和童话看得太多的缘故?童话里的美女都是完美无缺,修长苗条的身材,配上瀑布般的长发和匀称的五官;男主角都俊朗,高大,健壮。但是,上帝是个顽劣的孩子。他分配外形的基因,不过是一种抛绣球般的随机抽样游戏。好处经常不会让一个人占了。有的五官甜美,但矮了点;有的身材魔鬼,但五官惨不忍睹;有的身材和眼睛鼻子嘴巴都无可挑剔,但突兀的脸型破坏了整体的美感;有的身材五官都无可指摘,但脸上却不合时宜地长了小数点和皮肤的坑洼处。杂志封面上柏拉图所称的有完美数学和建筑比例的美女,在现实中出现的概率太小了。不完美才是生活的常态。

 

    当然,我们完全可以合情合理地安慰自己。就是因为不完美,生活才有想象的空间。如果美是柏拉图所说的有理想的模板,变成了距离和几何构图的推算,是那种试衣间标准的试衣模特,那我们关于美的想象很快就会枯竭。身边的美人也会因为太缺乏个性而让我们感到乏味。就是因为不完美,我们才会感到真实,贴切,才会有难以言说的激情。我们需要一个能听我们一诉衷肠,给我们安慰的笑脸的女人,而不是一尊客厅的蜡像。


    既然我们热爱完美,热衷幻想,那么一见钟情就是一种可以理解的现象。一见钟情,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幻觉。我们用自己生命经历所凝成的想象,去重构眼前的恋人。但是,这种蛮横的重构经常导致悲剧。为什么?前面已经说过了。

 

    所以,在英语吧,我又一次体验到从前无数次体验过的感觉。我发现,眼前这个在众多女孩中脱颖而出,引起我强烈注意的女孩,很像从前无数个让我驻足凝望的女孩。她柔弱但坚毅;她美丽但不张扬;她朴素但很大方。只是,她真的是我想象中那样吗?如果不深入了解她,这个问题是无从考证的。但我们是如此频繁地被自己的幻想欺骗。或者说,我们是如此愚蠢的一种动物,经常固执地欺骗自己。就像一个胖子拼命在镜子前勒紧裤腰带,然后赞叹自己多么苗条。

作者:果汁 录入:果汁 来源:原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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